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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统村落如何留住乡愁

2021-05-07 19:23   来源:未知   作者:admin

  乡村建设行动怎么推进?乡村振兴周刊通过读者调查,梳理了一批乡村建设行动中干部群众最为关心的话题,比如:建设美丽乡村,原来村庄是不是要推倒重来?乡村形象,到底是保留乡情野趣还是突出现代时尚?乡村振兴人才匮乏的问题如何解决?智慧农业离普通乡村到底有多远?乡村振兴的第一场硬仗农村人居环境整治应怎样推进……

  记者带着这些问题,到乡村田野走访,与干部群众座谈,向专家学者问计,写成了这组系列报道。

  这个深藏于武陵山区里的小村寨,吊脚楼静卧山谷,飞檐翘角,四面青山环抱,云雾缭绕,犹如世外桃源。

  深藏深山,有着近400年历史的犀牛寨如今已是热门旅游景点,名声在外,四方游人络绎不绝。

  统计数据显示,重庆全市有110个村落入选中国传统村落名录,22个村落被认定为重庆市传统村落,并实现挂牌保护。

  然而,这些传统村落大多地处大山深处,经济社会发展较为落后,基础设施相对欠缺,村容村貌比较破败,消亡趋势明显。

  “荒草遍地,问路都找不到人,村民大多在外打工。”土地乡乡长梁健清楚地记得自己初到犀牛寨时的情形。古寨建在沿沧河峡谷中,是一个典型的武陵山区土家族聚居村,山高谷深、耕地很少。

  “只能爬到对面的陡山坡种地,但山上土不肥,种地收成差,往往辛苦一年下来,仅能维持生活。”村民陈永超告诉重庆日报记者,生活艰难,让不少村民选择外出打工,村里的土家吊脚楼也大多年久失修,破败不堪。

  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梅江镇民族村,是一座地处群山环抱中的百年古寨。古香苗寨配以青色山群,如镜似画,有一种“深山人不觉,全村都在画中居”的意境。

  然而,受地理位置、交通状况等因素制约,民族村村民生活艰难,多数青壮年村民都外出务工。

  村民逐渐外流,大有从“空巢”到“弃巢”的趋势。随着人去村空,民族村人气渐弱,活力渐失,村落文化逐渐“空心化”。

  位于鞍子镇干田村六组深山中的木瓯水苗寨,由朝门脚、灶泥塘、翻山寨3个紧邻的传统村落组成,共45户189人,常年在家的只有小孩和老人一共不到30人。据干田村村委会主任谢尧康介绍:“特别是每年春节,老人小孩都到外面去团圆了,寨子显得更加冷清。”

  “这些传统村落融自然山水、传统道德、民俗民风、建筑美学于一体,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蕴,具有重要的历史、文化、建筑、艺术和旅游等价值。”市住房城乡建委负责人介绍,保护发展传统村落,修缮传统建筑、完善现代生活设施、整治“脏乱差”等,能有效提高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,有利于遏制传统村落消亡态势。

  目前,全市已争取中央资金2.52亿元,对84个中国传统村落重点实施了生活污水垃圾治理。此外,落实市级资金4500万元,建设了18个传统村落保护发展市级示范点。 “十四五”期间,重庆将建成30个以上具有地域特点、民族特色和时代特征的传统村落保护发展典型示范,留住巴渝乡愁,让传统村落成为乡村振兴中的一道亮丽风景线。

  2015年,土地乡规划发展犀牛古寨乡村旅游,要对村民的房屋进行改造,却遇到了不小的阻力。

  “没有群众认同和参与,就没办法让传统村落‘留’下来。”面对阻力,土地乡乡长梁健带着乡村干部到每家每户动员,讲旅游规划,讲有利政策。“我们还加大宣传力度,引导、教育群众形成‘传统村落是祖辈流传下来记载乡愁的载体’的舆论氛围,让群众产生自豪感和敬畏心理,最终对于自己居住的古房不敢破坏、不愿破坏、不想破坏。”

  在乡村干部苦口婆心的劝导下,村民陈永正成了第一个“吃螃蟹”的人:允许施工队对自己的房子进行改造。

  “2015年3月2日,施工队进场,搞风貌改造。这个日子我记得很清楚!”陈永正记得,他原本想将木房子窗户开得更大更亮堂,专家说要保持原有风貌,他就保留了原来老一辈留下来的小推窗,房间里的装饰也都没有改动。

  与此同时,按照不改变外观风貌的原则,秀山开始对民族村的传统民居启动了维护、修缮,并对新建现代建筑和年代久远、损坏严重的木结构建筑实施了统一整治,特别是在外观上进行了风格统一,使传统村落的历史风貌得到了线年,木瓯水也启动了传统村落保护发展市级示范项目。整个项目投入800多万元,对35栋传统苗家建筑屋顶进行全面改造。

  “特别是基础设施的完善,一下就提升了寨子的‘颜值’。”谢尧康介绍,寨内的人行步道、车行道、休闲小广场、停车场、观景平台、人行吊桥、集中饲养牲口棚、生活垃圾和污水集中处理设施得到了完善,电力、饮水、排水等管线全部下地,空中再也看不到如蜘蛛网一样的管线。

  “提升颜值,保护好传统建筑,只是留住了村落的历史风貌,要真正让寨子‘活’过来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梁健介绍,交通不便让犀牛古寨很闭塞,但正是大山的阻隔,才保留下这一片山清水秀、原生态的乡村古寨,“如果恢复乡村的生气,这里不就是城里人寻找的乡愁吗?”

  与犀牛古寨一山之隔的武隆喀斯特景区,已是世界自然遗产地和国家5A级旅游景区,每年接待游客2000多万人次,仅每年夏天到仙女山镇避暑的游客就达10万人以上。“这么大的客流量,只要吸引一小部分游客顺路来犀牛古寨,我们的乡村旅游就搞起来了。”干部和村民达成了共识。

  乡里把恢复犀牛古寨传统古村落风貌作为重要的扶贫项目,整合各种资金近千万元,聘请专业公司规划设计,进一步平整道路,整修老屋,美化庭院。

  有村民改建老屋时,想把土墙房拆掉盖水泥砖房,把木板窗换成铝合金门窗,干部连忙做工作:“要是都修成和城里一样,失去了古村落的特色和韵味,哪还有游客来哟。”

  在民族村,所有新建房屋全部统一按照传统吊脚楼风格修建,建筑工艺上也全部采用木结构形式。传统的风格、传统的工艺,将传统村落的规模进一步扩大,在严格的规划控制下,不仅民族村的传统风貌得到了完整保留,还为村落的发展提供了空间。

  为了使民族村与周边的金珠、花香、油坊等重点村寨及周边区域连接为一个整体,秀山还沿半沟河一线结合周边建筑划定了总面积为170.6公顷的环境协调区,进而做到对传统村落进行整体有效、全方位的保护。

  2020年,鞍子镇又对木瓯水实施了民宿改造,目前45户村民中实施了精品型民宿改造2户、提升型民宿改造12户、保障型民宿改造全面参与,整个苗寨一次性能够接纳180多名游客住宿。

  2016年5月,犀牛古寨正式开寨,喜庆的大红灯笼挂上寨楼,丰收的玉米棒子铺满农屋外墙,25家村民自办的“农家乐”开张,寨子里涌进上千人。

  在陈永超家的院坝里,90多名游客搭起一顶顶帐篷,开篝火晚会,仅两天老陈就收入7000多元。“顶过去干一年!就这么干,我们哪还愁富不起来嘛!”他喜笑颜开。

  如今,寨子里陆陆续续有年轻人回来了——开旅游大巴的陈永川,辞掉了月薪4000元的工作,在寨子里办起了农家乐,去年国庆期间收入就上万元;在浙江温州开厂的陈锋也带着一家老小回来了,准备开个乡村小酒店。

  “以前走的走,在外面买房的买房,现在一部人在观望,好些都回来了。”陈永正说,以前年轻人回来,杀年猪时能坐上三四桌就算人气不错了。现在,回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,寨子里又热闹起来了。家家户户杀年猪,互相都要招呼一声,大家一坐就是十多桌,村民之间走动多了,熟络多了。

  梁健介绍,2020年,犀牛寨乡村旅游农家乐(民宿)接待户37户,接待游客7万人次,实现了旅游综合收入1000万元。

  “一个‘苗王节’,仅小吃一天就卖了3000多元。”彭水民族村村民吴大妹说起2020年5月举办的“苗王节”喜上眉梢,“咱们苗寨唱苗歌、跳苗舞,‘上刀山、下火海’引来了好几万的游客。”

  “苗王节”的成功举办,不仅把苗家的传统文化呈现在了世人面前,也为村民们增加了收益。

  如今,民族村的16位村民一起成立了金珠苗寨开发旅游有限公司,打算借助苗寨的传统特色做乡村旅游生意。

  随着苗寨知名度的提升,苗族传统技艺——苗绣的行情也不断看涨。此前,在一次香港拍卖会上,一幅民族村的苗绣拍出了150万元的价格。

  “这就是传统的价值。随着传统村落保护工作的深入推进,越来越多的传统艺术得到社会认可。”市住房城乡建委负责人介绍,“充分发挥传统村落的自然资源和独特的文化资源优势,发展文化旅游经济,能让群众实现增收致富,有利于巩固脱贫攻坚成果,有利于实现乡村振兴。”

  今年春节期间,木瓯水苗寨迎来了数万名游客,林荫小道上、吊脚楼下、苗家院子里到处人来人往。

  谢尧康也劝说在集镇做生意的妻子回到寨子里开办农家乐。“4月苗寨就要开园了,看着春节期间的人流量,我对发展乡村旅游充满信心。”谢尧康说,下一步村里还将建设接待中心,带动当地乡村旅游发展的同时,壮大村集体经济,真正让资源优势变为发展优势。

  “我市传统村落保护发展工作尽管取得了一定的成绩,但在传统村落保护发展上还存在缺资金支持、缺技术支撑、缺人才队伍等。”市住房城乡建委负责人介绍,到2025年,全市传统村落的村落格局、传统建筑风貌、历史环境要素等要得到保护,人居环境要得到改善,优秀传统文化要得到传承。 为此,今年2月,市住房城乡建委、市财政局出台《传统村落保护发展项目和市级补助资金管理办法(试行)》,两部门明确将建立传统村落保护发展项目库,按照(抢救)保护类、(整治)提升类、(融合)发展类三种定位,对纳入保护发展项目库的传统村落给予相应支持。市住房城乡建委负责人介绍,传统村落保护发展项目通过竞争性申报、评审和综合评估方式确定。(抢救)保护型一次补助原则上不得超过总投资额的90%,(整治)提升型一次补助原则上不得超过总投资额的85%;(融合)发展型一次补助原则上不得超过总投资额的80%;列入补助对象的传统村落一次补助原则上不得超过1500万元。(记者 陈维灯)